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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們在新羅末世斬鬼_第92章 承諾的執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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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,究竟是為了什麼?

這個突如其來的、近乎哲學拷問的念頭,在方岩回到溫暖小屋後,依舊盤旋不去,如同屋外嗚咽的海風,時強時弱。他看着火下母親蒼白卻平穩的睡,看着韓正希疲憊卻安心的側臉,看着老金笨拙卻認真地為嬰兒拭,看着兩個小姑娘依偎在一起小聲說話……屋的一切,都着一劫後餘生的、脆弱的安寧。

活着,本就是一種執着。

是對抗冰冷死亡的本能,是哪怕絕境也不肯熄滅的最後一點火星。就像屋外那個男人,背負着亡母,與邪刀煞氣共生,口腔被異蟲侵蝕,依然在每一個可能的夜晚,為梳頭,用自己扭曲的方式“餵養”,維持着那介於存在與消亡之間的詭異狀態。這執着,扭曲、痛苦,甚至令人恐懼,但無法否認,那也是活着的一種形式,一種被命運碾到極致後依然不肯徹底放棄的……慣

活着,也是一種慣

日升月落,呼吸心跳,尋找食,躲避危險,照顧邊的人……這些看似重複甚至乏味的舉,構了生命延續最基本的節奏。就像他們這支小小的隊伍,即使前路迷茫,危機四伏,依然會本能地生火、煮粥、照顧傷者、警戒四周。慣推着他們向前,哪怕不知道終點在哪裡。

活着,更是對明天到來前,那一點微末期待的堅守。

期待傷勢好轉,期待找到安全的棲地,期待能有一艘船,期待……或許有一天,能看到這片土地恢復秩序,或者至,能讓他們有機會回到故土。這些期待或許渺茫如風中燭火,但正是這點點期待,支撐着他們在每一個寒冷的夜晚閉上眼睛,又在每一個灰暗的黎明掙扎着睜開。

活着,還是一種可以做出修改和優化的“夢”。

即便現狀再糟糕,只要還活着,就存在着改變的可能。母親的傷可以被治療,韓正希可以變得更強,對黃銅月牙的理解可以更深,甚至……屋外那個男人和他母親的詭異狀態,或許……也存在改善的餘地?只要生命還未終結,故事就尚未定稿,就仍有機會塗抹上不同的彩,哪怕那彩可能依然灰暗,但至,與純粹的漆黑不同。

這種很樸素的、近乎信仰的認知,以及那份“他人並非地獄,亦可”的共,讓方岩的心漸漸從剛才目睹男人口腔異象的驚駭與沉重中平復下來。他想到男人為母親梳頭時那份專註與溫,想到他毫不猶豫接自己冒險“手”時的信任,想到他豎起大拇指啃鹹魚時那笨拙的反饋……

這個男人地獄,卻依然在履行着為人子的、最原始的執着。這份執着本,或許就是支撐他繼續“活着”的全部意義。

彿

滿

滿姿

彿